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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江涛/文
山那边是海。那一刻,在狂风急作里,我终于看到了广州市区的那一片“后海”。像北京一样的后海(我怀念后海)。广州的“后海”是白云山脚下、一个叫麓湖的人工湖。如果没错的话,这片湖在广州城解放后不久,由政府以治水为名呼吁市民开挖而成。这麓湖当初为了蓄水防洪,如今成为市民泛舟游玩之所。
这个周末一家三口去了麓湖。但见青山环抱的麓湖,近处游人泛舟,远处亭榭入眼帘。好一片静谧之地。午饭时间,环湖游到鹿鸣酒家,这是近湖最大且唯一的酒家。饭菜价格自然不菲,甚至比市内商业区的广州酒家还要贵。我们点了与广州酒家同样的早茶食品(按本地说法称之“几盅几件”),但价格整整高出一倍。
买单后,不由地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卧底经济学》。其中讲的核心问题就是定价。首先,白云山下的麓湖当然是惟一的资源,具有稀缺性。这家附近有梅花鹿铜像的酒家(与鹿怎么发生的关系暂未明),在供给的食品定价上,无疑有垄断权。相应的是,来这里消费的人们,似乎早已料到这里的价格“高得有理”。也就是说,他们和商家已经认同了目前的定价,这从酒家高朋满座、门口车水马龙可以看出。这种情况,与《卧底经济学》作者蒂姆•哈福德开篇讲述的例子有点相同。
哈福德肯定是一个聪明的经济人,他首先提出的问题是“你喝咖啡,谁赚钱?”他讲述说,无论你生活在纽约、东京、安特卫普还是布拉格,只要是大城市,你通常都有穿梭地铁赶去上班的经历。哈福德“卧底”发现,他在华盛顿特区穿梭,有个地铁站位置极佳。在这个地铁站和附近地铁站的出口,路过的第一家店面都是星巴克。2.55美分一杯卡布其诺可不便宜,不过可以想到没有几个人会在清晨到处找一杯更便宜的咖啡,就为了省几分钱。在这里,商业最重要的因素是位置,位置,位置。再探讨下去,就是200年前大卫•李嘉图的地租原理。
回到上面的鹿鸣酒家,它所获得的“垄断性地租”,一定与政府有关系。因为这家酒家与四星级的广州大厦有关联,后者原是广州市政府的“招待所”。这种情形说明,不仅商家,政府也喜欢垄断性地租,因为它可以通过这种行为,从别人那里“寻租”。
哈福德是《金融时报》的专栏作家,对了,在这之前我听说还有本《魔鬼经济学》。而在《卧底经济学》的封面,正有《魔鬼经济学》作者的“倾力推荐”,也算是一种商业策略吧。哈福德在书中,还重点讲了外部效应的问题,而我们知道外部性有正负之分。实际上,如果此处作者只是延伸探讨类似“庇古税”之类的征税问题,不免使得论述复杂。
相反,哈福德问了一个吸引眼球的问题:你的命值多少钱?“从个人角度,我们不断做出决定,给我们自己的环境、时间、甚至生命定一个价。”住旅店时,如果你为躲避嘈杂而多付钱,那么你就是给安静的环境定价;如果你决定等公共汽车而不是坐出租车,那么你就是在给自己的时间定价。相应的,政府在决策时,也暗示出它们在为我们的生命确定价格——安装更多的路牌和标志,还是安装更多的测速设备?
哈福德认为,应该研究人们实际做了什么。你在为早晨的阳光能否从窗户射入而选择住房时,也许就显示出你对房屋向阳的偏好。同时,在你购买烟雾报警器时,或许它只能将你的死亡几率降低五千万分之一。所有这些,都反映了主流经济学家的一个重要假设:没有人比你自己更关心你的切身利益。
价格所透露的信息实在太丰富,正如作者所说,在自由市场中,价格能够“说出真相”。比如在市场体系内部做决定时,如果我决定花70美元去买票看棒球比赛,没人会问我值不值。这种自由选择透露出信息:我认为什么重要,我的偏好是什么。“当几百万人做出选择时,市场价格汇总起来,就可以反映出我们大家的考量和偏好。”对应身边的事例来看,女生要男朋友买一件昂贵的礼物时,看重的是对方的态度、选择和“对自己的偏好”。这也是一种定价罢。就看男生的“价格敏感度”了。在群体定位的时候,男生是否愿意支付与竞争对手不同的“更高价”?
作为读者的我,也活学活用,来给所看的书定价。相对于这本211P、29.8元的《卧底经济学》,我可能更愿意选择494P、39元英文原版简写本、来自Mankiw的《经济学原理》。而实际上,我同时选择了购买。这是否说明,如果支付资金锁定,在某个时点,我的定价和偏好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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