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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最纯的同学人很善良,也很热情。我暑假去过他家几次。他的家人和他一样善良、淳朴、热情,而且很勤劳。他待人很细心,他会把你安排得好好的。晚上他还帮我倒好热水。拿来新毛巾,准备好洗发水和沐浴露放在那里给我。他每天都起得早早的,帮他父母干活。他家在镇上卖豆腐。他跟他父母学会做很多种不同的豆腐。他妈妈在家里做,他爸爸在街上卖。做好豆腐,他就挑出去给他爸爸卖。一个少年就这样挑着担子,走在早晨的阳光下,担子一上一下地晃动着早晨,沉甸甸的。那些白白嫩嫩的豆腐,在阳光下白白亮亮。
有一年暑假,他还带着我回乡下去看他以前曾经住过的村庄。那个村庄还住着他的爷爷和奶奶。他爷爷和奶奶嫌镇上太吵不愿出来住,所以一直住在那里。只要他在家,他都会经常回去看看。他开着摩托车,在山野的小马路上一蹦一跳。我坐在中间,他妹妹坐在我后面。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妹妹抓住我的肩膀。一路上蹦蹦跳跳而去,还有蹦蹦跳跳的夏日的阳光。迎着夏的清风,迎着山间的花香,呼呼往更深的山里而去。
他妹妹还带我去看他们家的玉米地。玉米刚刚熟,还有些青,但里面已长满了玉米颗粒,嫩嫩的。我们还掰下玉米煮着吃。玉米是春季开学之前,他和妹妹种的。坡地下,山脚下就是一条很绿的江水。我就和小妹,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听着那江水流淌,一边掰玉米。我和小妹背着玉米回来,他正在屋前劈柴。他每次来都要给爷爷奶奶砍下很多柴火,然后劈得细细地堆在一起。
他爷爷奶奶家,四周种满水果树——有桃树,有李树,有橘子树,还有高高的柿子树。叶片茂密。我还陪着小妹到一条小溪给爷爷奶奶洗衣服。然后我帮小妹把绳子绑在两棵树之间,就可以把衣服挂在绳子上了。小妹晾衣服的时候,我就爬到树上去。我的动作很敏捷。爬上爬下。小妹笑着说我像个猴子一样。我就这样在树上呵呵地笑,样子也傻气得可爱。小妹也就傻笑着,傻傻地看着我。我们的笑让那些树叶都有些抖动。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也可爱极了。在庭院劈柴的他,就抬起眼来看看我们,然后腼腆地笑。他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叶片下,阳光渗透到我和小妹的脸上。我们的笑渗透在那个夏天的阳光里……
他住过的村庄长了很多草。很安静。只听到鸟叫的声音。人语寥寥。他说,很多人都搬走了。只见一两个小木屋或小泥房还冒着烟。他带我去看他小时候在这座村庄时读书的学校。那所学校已破败不堪。小木屋的四周一些木板掉了,屋里长满草。我还看到谁家的牛在里面拉了一堆屎。他和我站在长满草的这个小木屋里,说着他们小时候读书的一些事情。阳光从破了洞的屋顶,洒落下来。打落在两个少年落寞的脸上。照着我们突然的沉默。阳光照进过去的童年。我能看到他们小时候读书的情景。就像看到我小时候一样。我就这样在他的村庄,看到了我遥远的村庄。
我站在他的村庄,想起了我的村庄。我的村庄和他的村庄一样。
我们都有着相似的童年生活,相似的村庄,相似的一些童年琐事。
两个少年,明净的眼睛里,有着不可言说的感伤,划过夏天的村庄。
他曾经住过的村庄,以及我遥远的村庄,在我们奔走的旅途之后。
都已然一片荒草丛生。寂寞丛林。
村庄,芳草萋萋。一如我和他静默地坐在夏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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