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金融界首页 > 读书频道 > 市井杂文 > 无心快语 > 正文 |
| "可怕的"针灸治疗 |
| 北京晚报 |
[瑞典]李琳/著 李凌燕 张义/译
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阳光明媚,我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那家医院。很快我就要体会到第一次在中国扎针灸的感觉了。在瑞典虽然有中医,但大部分都是瑞典人。洋人扎针灸,我总觉得他们不那么地道,可能也不那么优秀。针灸毕竟是从中国来的,最好的针灸应该在当地,对吧?而现在我就要接受真正的、地道的中医了,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我找到我要就诊的那栋大楼。排队,挂号,然后按人们指点的方向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那儿根本不是一间小诊室,也不只是医生和我。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偌大的房间,除了几个护士和一个年老的医生以外,还有许多病人,更让我惊奇的是在那房间的靠墙处摆着一张张的床,床上躺着病人。那些病人不分男女,有的裸露着大腿,有的裸露着肩膀,有的裸露着臀部,在他们裸露的部位扎满了针。
当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时,房间里也因为我的出现而突然变得安静了,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呆立在那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浑身不自在极了。我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中医。我怎么能和那么多人一起看病呢?
一位护士指着一张床示意我坐下,我按她的意思坐到了床上。那位老中医在稍远一点儿的桌子上写着什么,突然他转过身来冲我大喊道:“您贵姓?”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得不张口说话。那些人看我要回答大夫的问题了,都静静地等待着。我突然觉得比原来更不好意思了。“我姓李。”我紧张地说。大夫大声地重复着:“哦,姓李。”众人也异口同声地重复说:“哦,姓李。”
“你叫什么名字?”老中医继续问。“我叫琳”。“Lin?”老中医用疑问的语调问我。屋里的人们也随着用疑问的语调重复着:“Lin?”我试图向他们解释是哪一个“Lin”。可紧张之下我却把“王”字旁说成了“玉”字旁,老中医纳闷地问:“什么?女字旁?”别人也纳闷地跟着嚷:“女字旁?”我连忙纠正说:“不,不是女字旁。”我在空中用手指比划着“王”字。老中医恍然大悟地应声道:“哦,是王字旁!”众人们也随着大声说:“王字旁!”我确定地说:“对,是王字旁。右边是森林的林,我叫李琳。”老中医说:“哦,她叫李琳。”
马上能听到所有的人也大声叫着:“哦,她叫李琳。”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我只是想偷偷地溜进医院,只让一位大夫知道我的病情,并给予治疗。现在可倒好,我仿佛成了电视节目里一位奇怪的、没有做任何准备的嘉宾!
我一下子觉得很后悔,心想真不该那么冒冒失失地到这儿来。我不喜欢这样引人注目。我现在该怎么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呢?没有时间让我再想下去,我的思绪被一个人的问题打断了。在我的旁边突然有个病人大声说:“你哪儿不舒服了?”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感到天塌地陷。在西方,一个陌生人是不可能向一位病人提出这样的问题的,更不可能用那么大的声音嚷出来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有关身体方面的问题在我们看来是绝对的个人隐私,因为这是一个有可能使人难过或是让人感到难为情的话题,所以如此敏感的问题是根本不能提及的。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