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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与铁矿石金融化

2013年03月01日 10:52 来源: 《当代金融家》 【字体:

  本文采用《资本论》的视角,利用价值分析的方法,透过纷繁复杂的现象,阐释铁矿石金融化的本质仍然是商品的价值。

  定价话语权不能再缺失

  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和消费国,钢铁产业是我国工业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庞大的产业为无数劳动者提供了就业机会。然而,近期全球铁矿石价格宽幅震荡,在无影无形的价格浮动中,生产者的价值不断被重新分割,给经济带来极大不稳定因素。而大宗商品的指数化定价机制,在激活铁矿石金融产品交易的同时,也在化解铁矿石的价格风险。

  自2009年新加坡商品交易所(下称新交所)率先推出铁矿石掉期交易以来,印度商品交易所(ICEX)和新交所已先后推出了铁矿石期货。截至2012年10月,仅新交所的铁矿石掉期业务单月交易量就已是市场建立之初的数十倍。然而,与世界铁矿石金融产品蓬勃发展形成反差,国内铁矿石贸易和下游企业还没有行业性的价格避险意识,铁矿石期货尚未正式推出,多数人持谨慎观望态度。

  可喜的是,在中国开展铁矿石期货交易晚不如早,目前已成业内共识。国家为了避免在新的金融领域失去主动权,已经有所行动。2012年10月,受国家发改委委托,证监会期货一部指导课题《铁矿石期货对我国钢铁产业发展影响的研究》得到顺利验收。随后,主要负责该课题研究的大连商品交易所关于铁矿石期货上市的立项,也很快得到了证监会批准。主管部门力推铁矿石期货的意图十分明确,即争夺对铁矿石的定价话语权。

  首先,定价话语权关系到产业安全。我国作为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和消费国,如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掌握铁矿石定价权,在国际贸易上就将陷入被动的局面。期货是一种标准化远期合约,基础是签约双方对价格的预期达成共识。因此,发展铁矿石期货可以构建一个铁矿石期货市场,并引入价格机制,从而利用市场方式生成铁矿石期货价格。期货市场越健全,价格制定就越精确,越有助于我国建立以本国铁矿石期货市场为主导的价格指数,进而影响国际铁矿石的进口价格,提高我国在国际铁矿石交易价格定价上的话语权,保护以铁矿石为原料的国内下游企业安全,减少交易价值的不必要分割,逆转价格与价值分离的趋势。

  其次,定价话语权可提升价格避险效率。铁矿石现货市场的价格瞬息多变,自2011年以来,铁矿石现货市场价格从每吨180美元高位一路狂跌50%,导致持有铁矿石现货企业的资产缩水一半,成本大大提升,产品在失去价格优势的同时也失去竞争力。反之,如果铁矿石价格涨幅过大,也会给投资者带来巨大损失。而铁矿石期货的推出,将为交易双方开辟一条转移铁矿石现货市场价格风险的理想渠道。在现货市场上买进和卖出铁矿石商品的同时,在期货市场上卖出和买进相同数量的铁矿石期货产品,在虚实两个市场间建立一种对冲风险的机制,以达到保值的目的。

  铁矿石期货中的价值运动

  本文旨在基于价值理论对期货的本质进行分析,以铁矿石期货的产生过程为例,讨论金融创新的过程和本质。

  价值符号远离价值

  第一阶段:纸币——价值符号1,履行价值尺度职能

  铁矿石是一种商品,是无差别人类劳动的凝结,即价值的承担者和物质载体。商品如果要进入流通领域进行交换,其价值就要被货币形式表达出来。纸币作为不可兑换的信用货币,本身没有凝结任何劳动,即没有任何价值,而当用纸币表达铁矿石的价值时,铁矿石的价值已经与铁矿石的价格即纸币的面值分离,被抽象成为一种价值符号,暂称其为价值符号1。此时,纸币行使的是其价值尺度的职能。

  第二阶段:汇票——价值符号2,履行价值尺度的衍生职能

  当铁矿石真正进入流通领域实现交换时,纸币开始行使其流通手段的职能。随着市场的完善发展和信用制度的建立健全,买卖双方作为债权人和债务人的本质逐渐显现出来。此时,纸币履行支付手段的职能,即纸币成为一种定期支付的信用凭证,而且是国家依靠强制力量和国家信用发行的一种可信度较高的信用凭证。所以,只要存在一种支付凭据,其信用水平与纸币基本一致,或者略低于纸币但是其回报有风险补偿,那么这种支付凭据就可以代替纸币作为市场交易的流通工具,汇票应运而生。汇票有票面价格和支配价值的能力,但其本身没有价值,它是由纸币职能的推广和深化衍生出来,是深层次的的价值符号,暂称其为价值符号2。

  第三阶段:期货——价值符号3,履行价值重新分配职能

  以上买与卖交易的分离,使得价值交换这一本身已经很艰难的过程变得越发惊险——生成掉期交易模式。由于预期误差和未来价格的不确定性给买卖双方增加了更多风险,为了规避风险同时增加收益,以即期价格作为合约定价、远期价格确定收益的合约——期货——应运而生。同所有的金融衍生品一样,期货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加快价值流动速度,令资本流向最需要的地方,提高生产效率,增加社会财富总量。

  由此不难发现,期货在虚拟经济中又前进了一步,它越发远离了价值,甚至其本身与我们最初研究的铁矿石(的价值)已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升级成为更高级的价值符号,使得一定价值量可以随经济形势变化和商品价格波动,在期货交易双方之间流动,从而实现价值重新分配,我们暂称期货为价值符号3。期货合约并没有脱离虚拟经济中债务的本质,而是一种未来收益的所有权凭证,只是价格与价值在交付过程中的分离越发复杂。

  经过了多次抽象,经过信用的叠加和频繁的交易后,我们研究的主体期货终于浮出水面。以上就是基于价值理论对于期货的本质分析。期货中蕴含的价值流动如图1所示。

  信用叠加催生信用替代

  不可兑换的信用货币,标志着价值与价值符号脱钩;以纸币为首的价值符号,不再是价值的承担者。而价值在没有物质担当的情况下是如何实现价值交换的呢?

  信用体系为建立信用货币制度提供了可能性与保障。价值与价值符号的脱钩,使得信用关系双方产生了借贷关系;债权人总是占有或靠近价值的一方,债务人总是占有价值符号或远离价值的一方。接下来要研究的内容就是:伴随着新价值符号的产生,债权人、债务人以及双方的信用基础是如何变化的?表1清晰地显示了在价值符号衍生发展过程中,债权人、债务人以及信用基础如何随之发生了变化。

  纸币作为国家的法定货币,是由国家凭借强制力量由央行统一发行的信用凭证,汇票则是买卖双方用于交易支付的一种信用凭证。要完成交易过程,需要将汇票还原成纸币,所以价值符号2的债权人为卖方,债务人为买方,信用基础便是买方个人信用或公司信用加上国家信用。而期货又是建立在汇票的基础上,其过程涉及的信用凭证包括两类,即远期合同和汇票。与期货相对应的价值符号3,其债权人为期货商品的供应商,债务人为期货的合约方,信用基础为合约双方的商业信用加上(汇票的)个人信用或公司信用再加上国家信用。

  我们看到,价值符号3的信用基础已经叠加了三层信用关系。然而,信用不可以用基数衡量,也就是说,信用不可以用加总求和的方法来计算。信用是靠序数衡量,只能评级。论及信用体系,它是链接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的链条,每一层信用关系都是链条中的一环,环环相扣,才能确保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相互关联、相互作用。而整个链条的坚固性,则取决于最薄弱的那一环,即最薄弱的信用关系决定着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能否实现链接(见图2)。

  图2显示出交易的实现需要确保落实每一层信用关系。一旦信用链断裂,整个交易就无法实现,价值转化不能完成,市场流通受阻。由于每增加一层信用关系,就会加大一次信用破裂的风险,因此信用链条越长越深、越靠近虚拟经济端,其信用水平就越低,也加大了信用断裂的风险。显而易见,处在最高层的最低水平信用关系往往会替代最底层的高水平信用关系发挥作用。当虚拟经济发展到此阶段,投资者和中介所经营的只是信用本身,而汇票、期货不过是流动的信用符号。价值符号的虚拟程度越高,信用就越脆弱,风险等级也越高(见图3 )。

  积极意义上的金融产品

  铁矿石期货是一种积极意义上的金融产品,还是投机者创造的分割社会财富的金融衍生工具,需要从两方面考察:

  首先,期货交易并没有反作用于实体经济,即不能直接提高铁矿石生产行业的劳动生产效率,甚至有时会损害某一方的利益。这样的金融产品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但是需要监管部门严格监管,防止极端投机行为和过度虚拟的金融衍生品泛滥。

  其次,期货的价值流动就是财富在铁矿石生产者和投资者之间的流动,当铁矿石价格过低或者过高时,都会极大地偏离其价值。如果期货的合约定价,即固定价格,能得到买卖双方认可,便可在浮动价格远高于固定价格时,保护以铁矿石为原料的生产组织者;当浮动价格远低于固定价格时,又保护了从事铁矿石开采和供应的劳动者。

  最终结论是:铁矿石期货可以调节价值量在产业间的分配,并可逆转价格扭曲和对价值的偏离,是具有积极意义的金融产品。

  (作者单位为北京理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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